但1年的公益推广下来
2020-06-19 16:46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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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刘文娟辞掉工作,和朋友开始联系社区居委会,做公益的宣传推广。但1年的公益推广下来,连租场地带送老人入场纪念品,她和朋友赔进去三四十万。如今,为了让自己的居家养老模式具有造血力,她引进两项老年保健服务项目为支撑,驻扎到社区,继续公益推广自己的养老模式。“中华五千年都主张‘养儿防老’,‘以老养老’的观念渗入需要时间,现在的‘50后’、‘60后’大多是独生子女的父母,10年后,他们就到了需要赡养的时候,我现在提出推广,也许10年后,这些‘50后’‘60后’,就能接受这样的模式和观念了。”

“每天早上6:30醒来,7:00和17:00打胰岛素,7:30、11:30和17:30是三餐时间,10:30、14:00和16:00是起来喝水的时间,晚上我们一起看新闻联播。”有了三个兄弟姐妹的照料,刘舒仁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他卧床时,便和兄妹几人一同“拉家常”解闷儿。年轻时的刘舒仁“吹拉弹唱”样样通,即便如今病患缠身,他也免不了要和老姊妹们唱唱京戏、写写诗。热闹的气氛引来了街坊邻居,如今,刘舒仁家里每天都不断来客。

“老姊妹今天中午做的韭菜鸡蛋盒子,很好吃!两个老弟照料我,我们兄妹四个不是亲人胜亲人!”电话里,83岁的老人刘舒仁心情不错,话音里也透着喜乐。

1999年10月3日,刘文娟的母亲被查出患有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就要耗费一万多元,当时的工资水平是每月600元。连医生都说,“就算家里有台印钞机,也未必承担得了。”刘文娟一家原本以为,母亲是退休工人,医药费能到原单位报销,但老厂长却无奈表示,厂子效益不好,在岗人员都已发不出工资,无力再为刘母报销医药费。

刘文娟意识到,自家正进行的分明就是一个“以老养老”的活案例。考虑到中国正面临“跑步进入老龄化社会”的困局,她有了把自家模式推广向全社会的想法。“‘以老养老’能解决护工难找的问题,如果经济条件有限,未富先老,那就尝试‘以房养老’,几个老人住到一个老人家里,把不住的房子租出去,就又有了经济来源。”

“趟路”之初,和许多子女一样,刘文娟的第一反应是把老人送到有定点餐饮和专业护工的养老院。刘舒仁进过两次养老院,但是那里相对沉闷的气氛和时时需要等人照料的状态让刘舒仁极不适应。刘文娟意识到,赡养父亲,必须回归家庭。“我和弟弟给父亲找过两次老伴儿,也都不行,没办法了,就考虑找个合适的人到家里照顾他。”

每次回家时,刘文娟总是四位老人一起孝敬,衣服、礼物一买买四份。“人家愿意来伺候我爸爸,是替我尽孝,替社会分忧,我就得当亲人对待。”

4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各司其职组建“新家庭”,这样听似新鲜的组合已经在德州平原的刘文娟父亲家里存续了6年。在这个家庭中,被照顾的是刘文娟偏瘫的83岁老父亲刘舒仁,照顾刘舒仁的三位老人分别80岁、70岁和67岁。四位老人搭伙过日子,用互助的方式解决了四个家庭的养老难题。一次“养老合作社”的家庭实践,也让解决当今日益严峻的养老问题,有了一个新的尝试。文/图记者玄晓霞王善龙

“不管是‘以老养老’还是‘以房养老’,理论上都有‘互助养老’的性质,也是一种典型的养老模式。”山东省社科院人口学研究所杨素雯博士说,“老年人的观念很难改,难免还是希望能依靠儿女,但是当前太多‘421’型家庭,独生子女精力不够,社会支持也很有限,这种形势下,互有需求的老年人走到一起,彼此互助,将是以家庭为基础的新型养老模式,非常值得提倡和推广。”

母亲离开后,家里就剩下了父亲刘舒仁孤身一人,6年前,刘舒仁突发脑中风,身体的左半部分落下偏瘫,平时主要靠卧床。这时的刘文娟姐弟在经济上宽裕了些,却面临着空巢父亲的“空心”问题。

出乎刘文娟的意料,四位老人在家里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们几个在一起,谁也不觉得谁是老人,那天一起唱歌,竟唱的是小孩子爱唱的《妈妈的吻》。”刘文娟把自家照顾父亲的模式跟同学朋友介绍后,几位同学的父母也加入到这场“以老养老”的模式中。“朋友的妈妈原本找了一个2600元的钟点工,现在她请同小区的另一个空巢阿姨过去陪住,每月管吃管住,付500元,结果双方都很高兴,她们已经在一起住了有几年时间了。”

刘文娟跟记者算了笔账,“三个老人管吃住,每人每月工资800-1000元,所有加起来,相当于每个月大概花4000多元,解决了4个老人的养老问题,关键是还解放了我和弟弟的时间。”

刘舒仁中风偏瘫已卧床6年,在这6年里,女儿刘文娟帮他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庭”:67岁的冯奶奶负责一日三餐,70岁的谭爷爷负责为他护理,80岁的刘爷爷负责日常采购和聊天。四个老人聚在一起,天南地北地“拉呱”,从不感到寂寞,这一“拉”,就坚持了6年。

“厂长一句话可以推掉责任,儿女不能推。当时全家人各自把家底拢起来,总共够我妈半年的医药费。”为了给母亲筹钱,刘文娟姐弟周末干起了零活儿。每周固定的时间,刘文娟就带母亲去医院透析。门口的面包车师傅看着不忍,只收刘文娟5元的油钱。“那段时间,实实在在体会到未富先老的难处。”病魔无情,一段时间的坚持后,刘文娟姐弟还是没能留住母亲。

刘舒仁当了45年的教务处长,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仅仅找人护理、吃饭满足不了他的精神需求。从那时起,刘文娟开始考虑寻找一个既能照顾父亲,又能满足父亲精神需求的环境。

1984年,刘文娟从山东科技大学毕业,留校任教10年后,从事了6年的国际贸易。刘文娟最早体会到“未富先老”的养老难,是在1999年。

刘文娟的弟弟最先找到的是老谭,他是个本分的农村人,听说城里有个老人需要照顾,管吃管住还给钱后,他兴致勃勃地干起这份美差事。担心自己被嫌老,当年64岁的他还悄悄瞒报了4岁。冯奶奶本是刘舒仁的对门邻居,也是干部家属,老伴离世后,她只能靠低保度日,日子渐渐清苦起来,冬天不舍得开暖气,只能用塑料布封上窗户过冬。得知刘舒仁需要人照顾,她放下“干部家属”的架子,开始照料刘舒仁的一日三餐。最后请来的是曾为音乐老师的老刘,他会拉二胡能算账,来到家里后,便挑起了采购和“解闷儿”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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